构建采购合规AI“智慧大脑”

近年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陕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供应链管理工作，沿着在线化、流程化、标准化、协同化、智慧化、智能化的分阶段发展路径，以管理创新为抓手，开发和应用数智化平台和工具，积极推动供应链数字化、智慧化转型。在招标采购管理方面，公司不断优化和完善合规数智化手段，加强“事前预警、事中监督、事后检查”的全过程管理能力，建立采购合规风险长效防范机制和合规问题整改闭环机制，推动采购合规管理由“人防”向“智防”，由“被动响应”向“主动预警”转型发展。

采购合规管理挑战与机遇并存

新业态带来新挑战

随着公司定位向“世界一流信息服务科技创新公司”转变，企业发展业务转型势在必行。业务形态日益多元化，市场竞争日趋白热化，采购需求多样化，供应生态复杂化，这些新的变化趋势对采购模式、采购流程提出新的要求，各种新模式层出不穷，公司采购合规管理面临新的挑战。

新问题推动新发展

当前，公司在采购合规管理方面仍然存在一些问题。一是合规知识查询渠道不够便捷，受采购经理定期岗位轮换管理要求的影响，招标采购知识、专业技能和经验很难充分传承。二是招标采购领域嵌入式风险防控与业务流程需进一步匹配，风险防控措施系统承载率仍有待提升。三是供应链管理系统事先和事中预警能力较弱，合规风险主动防控能力仍需进一步增强。

新技术带来新机遇

IT（Information Techno-logy，信息技术）新技术发展快速，以大数据、机器视觉、NLP（Natural Language Processing，自然语言处理）、AI（Artificial Intelligence，人工智能）及ChatGPT（一款聊天机器人程序）为代表的大模型等新技术不断涌现，新技术应用场景日渐丰富，新力量源源不断地给采购合规管理带来新机遇。

数智化合规创新举措

为顺应企业发展新趋势，满足采购管理发展新要求，公司积极探索、开拓创新，以建设采购合规知识中心为基础，汇聚法律法规、规章制度、管理规范等静态信息，上级管理要求、典型案例、实践经验等动态信息，依托AI技术赋能，整合形成数智问答和风险管控系统嵌入两大应用场景，通过六大创新举措，实现统管结合、一体协同，构建采购合规AI“智慧大脑”，保障招标采购工作高质、高效进行。

“静动结合”，构建合规知识中心

招标采购方面的知识涉及面较广，除国家法律法规、行政文件以及企业规章制度外，还包括采购过程中总结形成的实践经验、工作技巧等，公司从法规制度、管理规范、典型案例等三个方面，着手搭建公司体系化的招标采购合规知识中心，为后续项目采购实施提供实证参考，并以此为基础对重点环节、重点风险展开主动预警。

在法规制度知识库方面，共梳理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层面法律法规16项，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通信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管理办法》（工业和信息化部令第27号）等。梳理集团公司、省公司层面规章制度45项，包括《采购实施管理办法》《集中采购管理办法》《评审专家管理办法》《供应商管理办法》等。经过梳理，形成了较为完备的采购合规管理基础知识库体系。

在管理规范和典型案例知识库方面，共梳理近年来审计署、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务院国资委）、集团公司重点管理要求28项，汇集2015年以来内外部典型案例373例。管理要求和典型案例经过结构化拆解后，使用信息化系统全部实现在线管理、滚动更新，满足采购人员、合规人员日常采购合规知识在线查询的需求。

“效用结合”，输出核心资质参考

资质条件是采购方案和采购文件的核心内容。在各类采购合规的监督检查中，项目资质设置过高、过低，设置资质与采购项目关联度不高以及使用取消行政审批的资质等问题频发。为此，公司组织梳理各品类产品常用资质和行政许可62个（其中包括已取消行政审批的企业资质25个、已取消行政审批的人员资格37个），并将资质与采购产品目录相关联，形成统一和标准化的在线资质库。在LIS（Logistics Information System，物流信息系统）系统在线编制采购方案时自动关联，或发现使用过期资质资格时提示风险，将资质资格使用不当的风险消除在采购方案编制阶段。

“数智结合”，构建合规AI智能问答

在日常工作中，经常有同一采购合规问题被反复提问、问题解答无处保存以及知识库内容查询不便等问题。针对这些采购合规管理痛点，公司以知识中心为核心，以大数据、自然语言算法、机器学习算法等技术为手段，开发应用采购领域的“知乎”＋“百度”，即“合规百事通平台”，实现合规问题智能搜索、智慧问答和精准推荐、问答情况可视化展示等功能，着力解决采购人员在实际工作过程中的痛点难点。在中国移动集团范围内选拔业务能手、采购专家，形成专家团队，回答各单位人员在采购工作中遇到的疑难问题，利用合规百事通平台，促进交流学习、沉淀知识和分享经验，同时归集典型问题和优秀回答，更新和迭代合规知识库。平台面向中国移动集团范围开放使用，有效地推动集团所属单位采购人员、代理人员、评审专家全面实现合规管理效能提升。

“内外结合”，打造合规百事通2.0

开发应用基于“移动办公”App的合规百事通机器人，将中国移动自有能力与招标采购业务需求有机结合起来，满足中国移动集团采购合规群组内合规问题咨询场景需求。“移动办公”类似腾讯微信，是中国移动开发的一款即时交流工具，注册用户6400万，日活跃用户900万，其中，中国移动内部用户40万。公司使用大模型技术，利用知识库开展招标采购知识训练，搭建合规知识问答机器人，将其置于“移动办公”的合规群组内，自动回答群内成员的各种采购问题，打造合规百事通2.0。该机器人支持一对一私聊、一对多群聊，可24小时不间断随时回答来自全集团采购人员在实际工作中遇到的各种合规问题。机器人使用RAG（Retrieval Augmented Generation，检索增强生成）技术，克服大模型问答中经常出现的错误，问题回答精准度高。此外，在回答问题的同时，列出答案出处的依据文件，内容更加可信。合规百事通问答机器人部署在中国移动内网，安全性强，支持手机、电脑和PAD（Portable Android Device，平板电脑）多种终端，文字和语音输入等多种模态，使用十分方便，满足了采购人员日常业务咨询的需求。

“人机结合”，防控措施嵌入系统

公司坚持“人防＋机防”主动预警的思路，依据“数智协同”“合规高效”的原则，将采购合规风险防控措施前置，并嵌入采购业务信息化系统，有效防止了由于业务人员操作失误造成的合规风险。按照国家法规和集团管理要求，梳理具有排斥性的敏感词汇、倾向性词汇450余个，将其嵌入采购方案和采购文件编制业务流程中，发现敏感词汇时系统主动预警。对合规知识库内的典型负面采购案例进行结构化设计后嵌入系统，当采购人员在线编制的采购方案和采购文件出现与案例类似的问题时，系统自动弹出预警，提示采购人员进行审核确认。采购合规风险通过防控措施系统嵌入，采购风控机制实现被动检查向主动预警转变，充分发挥知识库作用，保障采购业务活动合规、高效。

在事后监督方面，强化过程防控提效提质，做实做深智能监督，开展飞行检查、远程在线检查等多种形式的专项检查，采购合规管理形成闭环，确保“形效合一”。采购监督检查以信息可监控、行为留痕迹、过失可追溯，推进“人防＋机防”的立体防控体系向纵深发展。

“虚实结合”，自有能力助力采购合规

“工作号”是另一款中国移动自有业务，可为企业员工分配一个虚拟的公务通信号码，虚拟号码可与员工自有号码进行绑定，工作与生活沟通场景分离、互不干扰。对外沟通时，通过工作号平台App拨出，具备企业名片、AI录音质检、语音转写存档等功能，与招标采购工作的沟通场景十分契合。如将采购人员的虚拟号码发布在采购公告中，可避免工作人员真实号码外泄而造成的麻烦和不便。工作号特别适用于招标代理机构人员、采购经理与供应商交流沟通的应用场景，可实现招标采购活动中工作人员的隐私保护、谈话行为的合规监管，以及谈话内容速记、廉洁从业宣传等多种功能，切实防控与供应商沟通过程中存在的潜在廉洁风险。

同时，公司以合规知识库为基础，使用大模型技术，利用公司自有算力资源，开展招标采购业务专业模型训练，开发和应用招标采购领域的AI“数字员工”。目前，上线应用的数字人已替代人工完成开标会议主持、组织评审等工作。开标会议中，由数字人自动宣布截标、组织开标、唱标、记录开标异议等。评标会议中，数字人承担了介绍项目概况、宣布评审纪律、询问专家回避等评审流程引导以及评审疑难问题全语音问答等工作。以上功能的上线应用，展示出基于大模型的数字人在招标采购领域广阔的应用前景。

数智化合规管理成效

公司在采购合规数智化管理方面的探索，进一步增强了采购合规管控能力，取得了明显应用成效。

形式多样，有效解决难题和痛点

知识中心、资质库、合规百事通、合规百事通机器人、采购合规大模型、招采数字人等在实践中均得到了良好应用，有效提升了采购专业管理能力，解决了采购合规管理痛点。

知识中心梳理的内外部典型案例库包括三大模块（问题信息、项目信息、处罚信息），35个子项，可供在线查询学习并可实现主动预警。资质资格库解决了已过期资质资格被设定为采购项目资格条件的问题，具有很强的实用性。目前，资质资格库已提交中国移动集团以正式文件下发供全集团应用，后期还将在集团信息化系统实现相关风险预警功能，防范资质资格使用过程中的各类风险。

合规百事通平台操作便捷，目前正在全国31个省（区、市）公司推广应用，全网注册用户1656人，截至目前全网搜索问题数1122个，回答问题数356个，收藏问题数209个，随着合规百事通机器人的推广使用，应用数量将大幅增长。

通过知识中心、合规百事通等方式能够更加便捷地了解采购合规知识，使员工更加全面地掌握规章制度和最新的管理要求，增强员工的自我学习能力。AI技术应用实现知识的智能推荐、检索，准确掌握知识盲区，促使员工不断扩充自身知识和技能，提升专业能力。

数智赋能，合规风险管控有力

公司始终推进供应链数智化能力在风险防控中的应用，不断提高技术防控比例，有效支撑了公司各项采购业务优质、高效地开展。截至目前，累计梳理法规制度61项，其中，国家及工业和信息化部层面16项、集团和省公司层面45项，汇集国务院国资委、集团合规重点管理要点28项，制度和管理要求系统承载率已达90％。积累的内外部检查合规典型案例中，70％以上的负面案例通过系统实现了智能防控。

沉淀积累，自主创新能力增强

公司在采购合规数智化方面的探索和实践先后在行业内、中国移动集团获得多个奖项，行业影响力逐步显现。与智慧合规管理相关的奖项有：“面向新时期效率提升的供应链智慧能力的研究与应用”获2023年中国物流与采购联合会科学技术一等奖；“供应链数智化创新推动采购活动合规高效”获2023年中国物流与采购联合会供应链数字化转型创新案例以及中国质量协会供应链创新案例；“统管结合、一体协同，构建采购合规AI‘智慧大脑’”获2023年中国移动集团供应链管理最佳实践奖。

推广应用，管理效益显著增强

公司依托采购合规AI“智慧大脑”体系的应用，采购效率、采购效益、合规管理效益成果显著。2023年采购效率集团排名第一，助力公司获得2023年中国移动集团供应链绩效考评第一名。2023年采购合规问题检出率同比下降78％，项目经理失误发起数据修改工单量同比下降72％。公司智慧合规方面的实践经验在2023年中国移动集团供应链管理工作会作书面分享，在集团2023年一季度供应链运营分析会上作专题介绍。2023年至今，与多个来访的央国企总部人员进行交流，合规管理经验在中国移动集团和行业内进行了广泛推广应用。

展望

未来，公司将立足采购业务实际，加强采购合规AI“智慧大脑”场景应用创新，不断提升采购合规智能化管控水平。一是完善和丰富知识库内容。不断优化和完善知识库，包括典型案例库、资质库、合规法规知识库，持续进行知识积累与更新，开展知识中心数据治理，提高采购合规知识的有效性。二是整合数据优化大模型应用。整合和完善知识中心、合规百事通平台等数据资源，对采购合规专业模型进行迭代和升级，增强合规百事通智能问答的易用性、精确度，提升内部用户满意度。三是优化采购物流系统功能。与公司供应链关键角色大数据画像平台联动，在LIS系统中增加更多的智能预警功能，对最优采购方案智能推演系统二期优化升级，不断完善合规AI“智慧大脑”。

公司将继续贯彻落实中国移动供应链数智化转型要求，不断进行创新和探索，将招标采购业务与新兴信息技术充分融合，打造更加智能的AI“智慧大脑”，按照公司既定的供应链数智化规划和发展路径（见图1），以供应链行业大模型、企业专业小模型、全流程AI数字员工为基石，通过结构化基础数据、数据融通平台和引入智能中台能力，构建公司智能化供应链能力中枢。以数智化为驱动力，推动供应链信息系统由系统辅助向主动预警转型、供应链全流程智能作业向智慧运营转型，保障供应链运营管理合规、高质、高效，强有力地支撑公司高质量发展。

图1　供应链数智化路径图

作者简介：程建宁，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陕西公司供应链部高级项目经理，原供应链管理部运营管理室主任。中国物流与采购联合会公共采购专家，中国电子节能协会总承包分会供应链专家，中国物流学会特约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