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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新质生产力是新质生产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鲜明的“数字基因”,是数字创新起主导作用,摆脱传统生产力发展路径,具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特征,符合新发展理念的先进数字生产力质态。一方面,数字新质生产力通过将数字思维、理念、认知、技术、要素等投射到新质生产力孵化、培育、塑造的形成过程中,发挥数字化变革重塑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积极作用,为进一步解放和发展新质生产力营造良好环境和提供重要支撑。另一方面,数字新质生产力通过把握、适应、遵循新质生产力的形成逻辑、内涵特征与创新动能等内在要求,将新质生产力理论引入数字产业、业态、模式等数字经济生产活动和创新实践中,释放新质生产力引领创新驱动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动能,为进一步推动数字化变革赋能各行各业高质量发展提供思想武器、奠定坚实基础。公共资源交易平台是推进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的重要阵地,是有效市场与有为政府更好结合的重要载体。融入党和国家重大战略,建好公共资源交易平台,加快形成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对于促进公共资源交易高质量发展意义重大。笔者从创新禀赋、创新体系、创新生态三维视角探讨加快形成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创新动能的改革方向和发展路径。
加快形成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创新禀赋
创新禀赋作为形成数字新质生产力的物质基础与生产资料,其厚度与深度将直接决定数字新质生产力长期发展的高度与广度。新质生产力理论强调生产要素的跃升及其创新组合,因此,需从技术、数据、资本等生产要素方面加快形成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的创新禀赋,强化公共资源交易数字创新动能,驱动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实现由量变向质变的全方位跃迁。
加快形成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技术禀赋
促进公共资源交易平台体系建设、机制创新以及配套服务完善与ABCDIM技术〔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区块链(Block Chain)、云计算(Cloud Computing)、大数据(Big Data)、物联网(Internet of Things)、移动互联网(Mobile Internet)〕等前沿数字技术深度融合,加快形成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高科技的技术禀赋。
其一,促进公共资源交易平台体系建设与前沿数字技术深度融合。公共资源交易平台体系由公共资源交易电子服务系统、电子交易系统、电子监管系统、交易场所等组成,是公共资源交易市场核心能力集聚地与数字创新沉淀池。促进公共资源交易平台体系建设与前沿数字技术深度融合是形成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技术禀赋的关键内容,其实质是以公共资源交易平台体系建设为载体,进行数字技术禀赋的积累沉淀。通过与ABCDIM技术深度融合,实现公共资源交易平台体系高度流程化和自驱动,并通过流程自驱动达到项目交易自我实现,大幅降低劳动力成本,缩短交易周期并避免人为干扰或失误;实现平台体系高度平台化和大协同,平台自身、交易双方、服务中介、评审评标专家、监管代理人等各类参与方通过平台智能协同作业,做到数据“全流通”、用户“零跑动”,不断积聚规模经济效应和平台网络效应;实现平台体系高度集约化和一体化,通过集约化建设方式将独立分散的不同业务子系统一体化整合集成,做到全品类在线和全流程“一网通办”,降低平台重复建设成本,促进业务技术能力复用、系统多跨协同以及数据资源融会贯通;实现平台体系高度数字化和共享化,借助数字化转型深化公共资源交易平台整合共享改革,并共享改革成果,推动数据驱动业务业态向智能化变革,同时促进平台体系全面同步实现自我迭代更新。
其二,促进公共资源交易方式机制创新与前沿数字技术深度融合。通过与ABCDIM技术深度融合,不断催生公共资源交易方式机制新模式,更好解决信息不对称、无序竞争和制度壁垒等市场摩擦问题,增加交易透明度和降低违规违约风险,让资源更有价值,让交易更加简单。其实质是针对市场交易的痛点、难点、堵点进行数字化应用场景的创新设计,不断丰富市场摩擦问题的数字化解决方案。通过ABCDIM技术重塑交易体系,打造“交易智慧大脑”,将AI大模型敏捷洞察、深度学习、监测预警的功能贯穿交易事前、事中、事后全流程各环节,实现交易方式与机制的智慧化。交易事前,通过智能客服、智能配对、智能招投标工具和智能身份验证以及智能工具组合等数字化应用,进一步优化营商环境,降低市场主体市场信息各种获取成本和市场参与各类隐形门槛。交易事中,通过场地智能化、不见面开标、全随机评标、智能辅助评标、机器人定标等数字化应用,进一步提升竞争有序性和定价有效性,打破区域制度壁垒。交易事后,通过智慧交易见证(数字签章、数字合同、数字鉴证、数字见证、数字存证等)、智慧交易金融(保单保函、保险保代、基金投顾、区块链供应链金融等)、智慧交易监管(履约监管、合规监管、风险监管、信用监管)等场景,进一步提升交易链韧性,始终保持公共资源交易平台“阳光、规范、公正、高效”的稳定状态。例如,广联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联达)基于建筑行业AI大模型AecGPT打造的AI交易大模型,以“招投标文件解析+智能辅助评标”双引擎,数字化赋能智能招标、智能投标、智能清标、智能辅助评标全过程应用,让公共资源交易更加智慧便捷。
其三,促进公共资源交易配套服务完善与前沿数字技术深度融合。在公共资源交易过程中,市场各类参与方在招标代理、工程造价、工程监理、工程设计、工程勘测、工程材料、工程施工等工程招投标领域,在资产评估、投资咨询、税务核算、风险评估、尽职调查、市场估值等投资咨询领域,在征信、公证、认证、存证等权证办理领域,在保单保函、保险保代、基金投顾、融资借贷、区块链供应链金融等金融服务领域,在围绕交易的公平性审查分析、竞争性策略分析、市场化战略分析等交易咨询领域,对各类配套服务有显著的需求。通过与ABCDIM技术深度融合,数字化赋能公共资源交易配套服务,为市场主体更好享受专业分工和规模经济带来的服务便利提供全方位全生命周期支持。其实质是通过数字技术赋能,实现公共资源交易高质量服务向产业前后端专业化垂直链条以及产业上下游多元化水平链条的拓展与延伸,打造公共资源交易数字经济生态。例如,通过对代理机构进行数据画像,帮助招标人更好选择项目代理;基于区块链技术实现一家金融机构授信,多个交易机构通行;构建基于区块链技术的联盟链,搭建征信数据信息共享平台;利用大数据人工智能分析形成项目或市场主体咨询报告;等等。
加快形成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数据禀赋
以公共资源交易智慧数字平台建设、数据中台架构设计和数字应用场景创新为抓手,推动数据禀赋沿“数据资源—数据资产—数据资本”的数据价值创造路径转化,加快形成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的高质效数据要素禀赋。
其一,以公共资源交易智慧数字平台建设为抓手,推动数据信息向数据资源高质效积累。基于人类认知模型对数据信息进行结构化重组,能够产生更高级别的系统性认知,从而引领人类生产生活模式实现变革和跃迁。因此,数据已然成为公共资源交易领域的重要生产要素,且数据资源禀赋积累程度也将在某种程度上决定未来行业竞争格局。当前,在统一平台整合建设过程中,由于受历史、经济、制度、理念等诸多因素影响,行业普遍面临“信息烟囱”“数据孤岛”“系统割裂”等困境。为突破困局,若干先行先试案例,如深圳交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交易集团)以企业化改制为契机,全面实施数字化转型“风火轮计划”推动数据高质效汇聚;上海交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交易集团)以上海“一网通办”改革为契机,建设“一网交易”总门户推动数据质量全面提升。通过建设高度流程化和自驱动、平台化和大协同、集约化和一体化、数字化和共享化的智慧数字平台,统一平台技术、统一用户体系、统一数据标准、统一接口规范、统一服务标准、统一集成共享、统一安全防护、统一运维监督,推动数据采集模式从纸质化、分散化、无序化向数字化、集中化、标准化转变,有效提升数据采集效率,扩大数据采集范围,改善数据采集质量,降低数据采集成本,实现公共资源交易数据资源高质效积累。
其二,以公共资源交易数据中台架构设计为抓手,推动数据资源向数据资产高质效转化。数据资源转化为数据资产的过程需要借助数据工具平台,盘点数据资源,提升数据质量,厘清数据资产,推动数据资产入库,这可以通过数据中台架构设计高质效实现。数据中台基于企业架构4A模型(业务架构、应用架构、数据架构、技术架构)设计,是企业中台的重要组成部分,与业务中台、技术中台、管理中台相辅相成,共同发挥中台价值。一方面,数据中台通过直接连接业务系统数据库或采用轻量化技术快速构建数据共享平台等方式,快速响应数据集成共享需求,实现从多种数据源中自动、高效、准确地提取实时数据信息。另一方面,基于由数据标准、元数据、数据质量、数据安全等内容组成的数据治理体系,数据中台能够实现数据资源编目、血缘分析、质量探查、数据聚合、数据开发、数据发布、数据服务、数据应用、分类分级保护与安全运维监控,进而形成具备安全优质特性和开发利用价值的数据资产。
其三,以公共资源交易数字应用场景创新为抓手,推动数据资产向数据资本高质效盘活。数据资产向数据资本转化的过程本质上是将数据资产作为生产要素投入数字产品与服务再生产的过程,因此,数据资产再生产的能力将决定其资本化的程度。对于公共资源交易行业而言,数据资产实现资本化的主要路径是以公共资源交易数据资产为核心生产要素驱动公共资源交易数字产品与服务的创新性再生产。其核心在于不断推动数字应用场景创新设计,关键在于通过“小切口”找到“大场景”,不断聚合交易数据与外部数据,发挥数据要素乘数效应,全面释放数据要素应用价值。例如,《“数据要素×”三年行动计划(2024—2026年)》(国数政策〔2023〕11号)提出,“要发挥我国超大规模市场、海量数据资源、丰富应用场景等多重优势,推动数据要素与劳动力、资本等要素协同,以数据流引领技术流、资金流、人才流、物资流,突破传统资源要素约束,提高全要素生产率;促进数据多场景应用、多主体复用,培育基于数据要素的新产品和新服务,实现知识扩散、价值倍增,开辟经济增长新空间”。公共资源交易数字应用场景创新包括但不限于面向市场主体的数字交易服务场景、面向交易平台的数字管理服务场景、面向监管机构的数字监管服务场景、面向产业生态的数字配套服务场景以及面向不特定对象的数字定制服务场景等。
加快形成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资本禀赋
资本是发展生产力不可或缺的要素,越高级的生产力越需要高密集的资本投入,数字新质生产力不仅依赖于技术要素和数据要素的禀赋积累,还要依赖于高密集的资本要素禀赋积累。因此,亟待不断壮大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可持续发展的平台企业资本、社会产业资本和国家公共资本,加快形成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的高密集资本要素禀赋。
其一,不断壮大支撑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可持续发展的平台企业资本。企业是推动数字新质生产力发展的中坚力量,在整合公共资源交易平台改革的过程中,诞生了重庆、上海、江西、深圳、广州等平台企业,以平台企业资本投入推动了内生数字创新。一方面,平台企业积极转变发展观念,抢抓数字经济新机遇,加快数字化转型,增加投资预算,加强预算执行,强化研发投入,不断壮大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可持续发展的企业资本。例如,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联交所)持续保持行业较高水平研发投入强度、深圳交易集团通过专项资金支持一体化交易智慧数字平台建设等。另一方面,平台企业充分发挥企业化运营优势,灵活运用多种融资手段争取科技创新项目资金支持,通过并购重组、增资扩股和科技金融等方式为数字化转型筹集资金,积极探索利用数据资产、数字产权进行抵押、担保融资,并充分发挥长期资本、耐心资本、战略资本的作用,更好地服务于数字化转型和数字创新的长远战略实施。
其二,不断壮大支撑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可持续发展的社会产业资本。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可持续发展不仅依赖于平台企业资本,还需依靠发达的社会产业资本,通过数字产品生产商、数字技术开发商、数字设备供应商、数字方案解决商提供低成本、高质量、专业化的产品和服务。行业内诸如广联达、国泰新点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新点)、福建顶点软件股份有限公司、新华三集团、杭州数梦工场科技有限公司等企业在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技术、数字产品、数字方案、数字设备等方面已有较为深厚的积累,需充分发挥我国产业政策优势,引导促进更多产业资本和金融资源向上述领域倾斜。一方面,培育壮大数字科技创新领域的社会资本。在前沿数字技术设备与服务等领域扩大开放,缩小投资负面清单,加大吸引外资的力度;在信息技术创新方面,支持国有资本和私人资本加大对于数字技术关键领域自主可控研发项目的投资。另一方面,培育壮大数字产业集群的产业资本。多元化引入创投资金,如天使投资、风险投资、私募基金、投资银行等,更好支持“独角兽”“瞪羚”“小巨人”“专精特新”等企业发展;鼓励通过银行信贷、债券融资、股权融资等方式大力支持数字经济产业大中小企业实现集群式发展。
其三,不断壮大支撑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可持续发展的国家公共资本。信息基础设施、融合基础设施、创新基础设施等新型基础设施建设,是支撑数字化新业态、新产业、新服务创新的战略性基石,是引领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打造中长期经济发展新动能的先导性布局,具有明显社会公益属性和经济正外部性,理应由财政公共资金、政府产业引导基金、国家重点领域专项资金等国家公共资金发挥更大作用,以填补平台企业资本与社会产业资本投入的薄弱领域。一方面,积极推进国家公共资本对新型基础设施的先导性布局,建立国家、省市基金联动机制,用好中央预算内投资、中央专项建设资金和地方政府专项债券资金,加大国家公共资本对社会资本参与度不高、主动性不强的新型基础设施建设领域的支持力度。另一方面,充分发挥政府资金“四两拨千斤”的引导示范作用,充分用好政府采购、财政补贴、税收优惠等工具,通过产业引导基金、担保基金、信托基金、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Public-Private Partnership,PPP)等多种方式引导全社会各类资本参与新型基础设施建设。
加快形成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创新体系
人才、科技和应用在数字新质生产力创新体系中居于重要地位。创新驱动公共资源交易高质量发展,需加快形成由人才创新体系、科研创新体系和应用创新体系共同构成的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创新体系。
加快形成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人才创新体系
知识经济时代,人才的作用至关重要。人才是数字新质生产力发展的主要推动者,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发展更离不开人才支撑。需积极创新人才培育机制、人才评价机制以及人才激励机制,加快形成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人才创新体系。
一是积极创新人才培育机制。首先,加强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学科建设。鉴于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已具备成为一门独立学科的条件,建议在公共管理学科框架下设立公共资源交易管理二级学科,并在高等教育机构中树立学科建设典范,将其作为推广案例。其次,通过学科交叉培养复合型人才。基于现有学科建设成果,设立数字化研究方向,建立高校与行业的联合培养机制,促进公共资源交易与数字化发展的理论与实践相结合,从而培养更多兼具公共资源交易理论知识与数字化实务技能的复合型人才。最后,还应在公共资源交易实务中加强对数字技术发展新知识、宏观经济发展新动态、公共资源交易行业发展新趋势等方面的培训,以提高科研人才发展新质生产力的能力水平。
二是积极创新人才评价机制。人才评价是发现人才的重要方式,也是激励人才干事创业的重要导向。首先,建立以创新能力、质量、实效、贡献为导向的人才评价体系,对科技创新活动给予足够的包容与支持,赋予科研人才更大的技术路线决定权、经费支配权、资源调度权,允许科研人才在科技成果转化收益分配上有更大自主权。其次,推进分类评价,为更好地服务数字经济产业发展,探索将大数据智能化人才从科技人才中单独列出,开展大数据智能化人才评价。最后,推行数字评审,建立完善评价、管理、查询等平台,并逐步与人口信息、学历信息、社保信息、电子档案信息贯通,以信息化手段推动人才评价方式变革。
三是积极创新人才激励机制。一方面,大力弘扬优秀科学家、企业家、改革家精神,树立正确的选人用人导向和激励约束导向,建立健全合规免责机制,支持公共资源交易各级人才大胆试、大胆闯,放开手脚发展数字新质生产力,营造“科技创新没有错误、平台研发不谈失败”的氛围。另一方面,调整收入分配体系,确保人才收入与创新动力相匹配,并面向科技研发人员规范开展多种形式的中长期激励,综合运用收入分配调整和财政补贴等手段,促进资源向关键技术领域及中西部欠发达地区倾斜,引导人才合理流动与优化配置。此外,还可探索建立跨行业人才资源合作共享机制,以丰富公共资源交易数字化领域的人才层次,优化人才队伍结构。
加快形成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科研创新体系
数字经济时代,科技制高点决定行业制高点,并决定谁将赢得数字新质生产力发展先机。需组建科研机构强化理论应用研究,组织联合攻关突破行业重大课题,优化行业标准推动行业研发创新,从而加快形成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科研创新体系。
一是通过组建科研机构强化理论应用研究。当前,数字技术研发应用日新月异,密切追踪数字技术发展应用前沿,并据此制定具有前瞻性、高起点和行业针对性的公共资源交易数字化发展方案,是形成数字新质生产力的关键所在。因此,可通过组建科研机构强化相关领域的理论应用研究,为加快形成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提供战略路径规划、科学理论支撑以及应用设计方案。以重庆联交所为例,其于2020年设立了行业首个国家级博士后科研工作站,并通过与中国人民大学、重庆大学等高校建立人才联合培养与学术资源共享等合作机制,为数字化转型等改革实践提供了高层次理论研究支撑。此外,广州交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交易集团)、深圳交易集团等都十分重视科研创新,专门组建研究院以强化高层次理论研究。
二是通过组织联合攻关突破关键重大课题。公共资源交易数字化发展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涉及多个学科、多个领域、多项技术,许多数字化应用关键重大课题通常难以由公共资源交易机构独立完成。因此,需通过建立产学研深度跨界融合机制,充分借助高等院校、科研院所、行业协会、数字技术服务商等各方专业优势力量,组织联合攻关,形成研发合力,突破数字化发展的关键重大课题。例如,南京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与广联达进行深度合作,打造了“阳光四季”一体化智慧云平台。又如,重庆联交所与国泰新点组织联合攻关,建成了“渝易通”大数据智能服务平台。
三是通过优化行业标准推动行业研发创新。制定高水平行业标准是促进行业有序竞争、规范运作、打破地区壁垒和避免“劣币驱逐良币”的有效手段。可由权威行业协会牵头,根据公共资源交易数字化发展实际情况动态优化调整相关行业标准,进而推动相关数字应用按照更高行业标准进行高质量研发创新。2019年,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印发了《公共资源交易平台服务标准(试行)》(发改办法规〔2019〕509号)。2021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国家标准化发展纲要》提出,重点推进公共资源交易标准的制定与推广,加快数字社会、营商环境标准化建设,完善市场要素交易标准,促进高标准市场体系建设。然而,目前公共资源交易数字化领域仍然缺乏行业层面的细化标准和数字应用层面的专项标准,有待进一步建立和完善。
加快形成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应用创新体系
数字孪生时代,数字世界更好地服务物理世界的关键在于场景应用,而应用场景则是公共资源交易数字生产力发展的沃土。要建立数字应用场景创新机制、数字应用成果转化机制以及数字应用经验推广机制,加快形成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应用创新体系。
一是建立市场需求导向的数字应用场景创新机制。数字技术应用于公共资源交易领域的核心目的在于通过数字化赋能解决市场痛点、难点、堵点,进而满足市场各方需求。因此,要构建以市场需求为导向的数字应用场景创新机制,畅通用户意见反馈渠道,定期组织市场调查研究,密切关注市场需求的变化,针对突出的市场需求创新设计数字应用场景,以不断改善用户体验并提升平台的市场适应能力。例如,安徽省产权交易中心建设的“皖e云”省级国有资产一站式交易数字化平台,通过数字技术实现了产权交易全流程“一网通办”和用户“零跑动”,从而极大便利了市场主体及相关参与方。
二是建立具有可持续性的数字应用成果转化机制。数字应用成果转化需全面考量其经济价值、社会价值和战略价值,确保成果转化的效益性、战略性及可持续性。要避免盲目追求技术前沿而忽视实际应用效果,防止出现高投入低回报的情况。因此,建立一套具有可持续性的数字应用成果转化机制至关重要。一方面,在数字应用成果转化之前,应当进行全面的调研评估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市场需求分析、技术可行性研究、经济效益预测、社会影响评估等。要确保拟转化成果具有较高的实用性和适应性,并基于评估结果制定优先级排序目录清单,为后续资源配置和政策扶持提供依据。另一方面,在成果转化后,要建立健全反馈机制,及时跟踪转化项目实施情况,评估其实际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对于未达到预期目标的项目,要深入分析原因,及时调整策略,必要时作退出处理,避免资源持续浪费。
三是建立高价值可复制的数字应用经验推广机制。当前,特定领域的数字化建设往往缺乏可供直接借鉴的成熟经验方案,如果完全由各地公共资源交易机构自主探索数字化建设路径,则可能因面临较高的盲目性和不确定性而导致巨大的建设成本和资源浪费。因此,需建立公共资源交易数字应用经验推广机制,通过选择和支持具备成熟条件的公共资源交易机构先行试点差异化的数字化建设路径,形成高价值、可复制的数字应用经验案例集,并进一步筛选出经济价值高、社会效益好、战略价值大、可复制性强的典型案例,在全国范围内推广,从而充分释放公共资源交易数字化建设的规模经济效应,极大降低数字应用创新的边际成本。例如,2024年5月,包头市通过着力打造信用建设“一诺畅行”品牌和“信易+投标保证金”赋能公共资源交易高质量发展的做法,被国家发展改革委认定为创新做法和典型经验在全国范围内进行推广。
加快形成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创新生态
创新生态是形成和发展数字新质生产力所依赖的生态环境基础,通过数字创新主体与创新生态之间的良性互动和共同演进充分释放数字创新动能。通过构筑市场生态、法治生态和监管生态,推动“有效市场+有为政府”建设,为公共资源交易数字化转型营造良好环境,加快形成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创新生态。
加快形成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市场生态
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促进市场生态建设与数字新质生产力发展更适配,推动公共资源交易产业变革、市场整合以及数据要素流通交易平台建设,加快形成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市场生态。
第一,推动公共资源交易产业变革。要适应数字新质生产力发展,需要建立与之相适应的公共资源交易产业市场组织模式。通过创新交易平台组织形态与交易产业服务业态,能够有效组织更具数字创新动能的公共资源交易产业链。一方面,创新平台组织形态。根据交易成本理论,企业往往是市场经济中最有效的组织形式,平台通常是数字应用场景的重要载体。通过推动公共资源交易机构企业化、平台化发展,可以有效实现“政企分离”和市场化竞争,从而激发其通过数字赋能提升核心竞争力的内在动力。例如,上海交易集团、深圳交易集团、广州交易集团以及重庆联交所等机构通过企业化改制进一步释放了数字创新动能。另一方面,创新产业组织体系。数字新质生产力发展对交易产业链服务机构、服务业态、服务方式提出了更高要求。为适应公共资源交易新的市场组织模式,培育一批专业交易机构、技术机构、金融机构、咨询机构等服务机构,创新交易规则、交易工具、交易金融、交易咨询等服务业态,革新AI赋能交易、技术、金融、咨询等服务方式,建立跨界融合机制,推动公共资源交易产业链升级,让服务机构更加专业,服务业态更加多元,服务方式更加便捷。例如,广州市政务服务和数据管理局联合多家银行和科技公司共同推出的“共享盾”项目,创新性地将银行网银证书与公共资源交易平台所需的数字证书相结合,企业可以使用同一数字证书办理银行业务及参与招投标活动,简化了企业操作流程,降低了交易成本。
第二,推动公共资源交易市场整合。公共资源交易统一大市场建设与数字新质生产力发展之间具有相互促进作用,数字新质生产力发展更有利于公共资源统一大市场建设,统一大市场建设有利于释放数字新质生产力创新动能。公共资源交易市场整合集中体现在平台整合度、平台共享度和市场参与度上。一是提高平台整合度。推动构建全国统一的公共资源交易市场格局,特别是推动省级平台与地市级平台的一体化整合建设。这将有利于打破封闭思维和地方本位主义,破除一省多中心的分散化格局,通过平台整合促进公共资源在省域范围内乃至全国范围跨区域、跨系统、跨行业高效流通配置,充分释放经济增长潜能、提升社会效益。二是提高平台共享度。公共资源交易市场整合必然要求更加高效的数据采集系统、交易服务系统、交易结算系统和交易监管系统,并通过深化平台共享为数字技术创新应用提供沃壤。例如,上海市与西藏自治区的公共资源交易“一网三平台”建设项目,就是数字化创新与公共资源交易平台统一整合相互促进的典型案例。三是提高市场参与度。一方面,培育壮大参与数字化公共资源交易的市场主体,为市场主体打破时空限制参与公共资源交易提供数字工具和数字手段。另一方面,尽快普及更加数字化、便捷化的交易工具、交易方式,培育壮大参与数字化公共资源交易的市场主体。这样不仅能有效改善营商环境,还能通过培养用户习惯和采集用户数据来反哺数字新质生产力发展,进一步促进数字应用迭代与服务优化。
第三,推动数据要素流通交易平台建设。公共资源交易过程中产生的海量数据,通过结构化重组能够形成更高维度的系统性认知,从而优化各行各业生产经营决策,并催生新业务、新业态、新模式的不断演进,因此具有巨大的潜在经济价值。加快建设数据要素流通交易市场,既能为数据要素的生产和资产化提供价格形成机制和价值变现激励,又能为广泛开发利用数据要素潜在经济价值提供流通配置平台,还能通过市场化的激励约束机制进一步强化数据资源产权保护。当前,各地政府都在积极探索数据要素市场构建,抢抓数据要素发展新机遇,如2015年贵阳市成立了贵阳大数据交易所,2021年北京市成立了北京国际大数据交易所、重庆市成立了西部数据交易中心、上海市成立了上海数据交易所等。
加快形成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法治生态
法治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内容,是公共资源交易的最好营商环境,是数字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基本保障。要填补公共资源交易综合性立法空白,完善公共资源交易数字化领域法律法规,健全数据产权保护和流通等配套法律法规,加快形成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法治生态。
第一,填补公共资源交易综合性立法空白。目前,公共资源交易领域尚未形成统一的综合性立法,现有不同法律之间存在冲突与割裂的问题。例如,《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之间就存在内容衔接不畅等问题。通过对公共资源交易系统的法规整合与统一立法,按照先立后破的原则,能够有效解决现行分散立法下不同法律法规之间相互割裂不协调的问题。此外,通过综合性立法依法实施“管办分离”,可以优化交易代理机构交易权、交易部门交易权、交易服务机构执行权以及交易监管部门监督权之间的权力制约,从而显著缓解政府部门“既当裁判又当球员”导致的市场配置扭曲与潜在寻租腐败等问题。
第二,完善公共资源交易数字化领域法律法规。数字新质生产力通过ABCDIM技术赋能公共资源交易的传统生产要素,实现要素的跃升与重新组合,进而催生行业新业态、新模式的不断涌现。因此,相关法律法规需要不断创新,及时将新业态、新模式纳入法治框架之内,以适应数字新质生产力创新动能的法治需求。例如,电子签名、电子合同等新型交易工具逐渐受到市场青睐,但其法律效力和认可程度仍然受到现有法律框架的限制。又如,现行法律下,产权交易项目仍须进行纸质化归档,但随着数字技术应用发展,基于区块链和云计算技术的数字化归档显然已经更加安全、便捷和经济。
第三,健全数据产权保护和流通等配套法规。目前,国家已出台《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构建数据基础制度更好发挥数据要素作用的意见》和《中共中央办公厅 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公共数据资源开发利用的意见》等政策文件,对加快公共数据资源开发利用、充分释放公共数据要素潜能、推动高质量发展作出了重要部署。然而,关于公共数据资源确权、保护、流通等环节的配套立法仍有缺位,这可能导致公共资源交易数据资源开发利用的创新激励被削弱。因此,通过完善公共资源交易数据资源开发利用相关的法律法规配套,进一步细化和规范公共资源交易数据资源确权、保护、流通等环节,从而在确保公共利益与公共安全的同时,保障公共资源交易数据资源开发利用的有效激励和有序竞争,激发数字新质生产力的创新动能与潜能。
加快形成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监管生态
数字新质生产力发展与公共资源交易监管既相互促进,也相互制约,监管体系应做到既能激励数字新质生产力蓬勃发展又能约束其规范发展。要打破公共资源交易监管的条块分割,完善公共资源交易的信用监管体系,创新公共资源交易监管的技术手段,加快形成公共资源交易数字新质生产力监管生态。
第一,打破公共资源交易监管的条块割裂。当前,公共资源交易领域仍然存在显著的监管条块割裂问题,通常表现为不同部门和地区的监管职责划分不清晰,导致监管力量分散、协同不足,并对监管效率、效果产生不良影响。因此,要通过优化监管主体的激励约束机制与构建长效监管信任机制,实现监管理念的更新;通过整合监管组织职能并建立跨部门协同监管机制,实现监管主体的优化;通过探索统一的公共资源交易综合性立法与整合监管权责体系,实现监管制度的完善。例如,2019年,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了《关于深化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改革的意见(试行)》(渝府办发〔2019〕114号),包括1个总体意见,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政府采购、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和矿业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等4个监督管理暂行办法,以及针对招标投标的信用管理、评标办法、合同变更等9个配套制度规则,形成了公共资源交易监管“1+4+9”政策体系,是通过整合监管权责体系打破公共资源交易监管的条块割裂的典型做法。
第二,完善公共资源交易的信用监管体系。目前,公共资源交易信用监管体系建设仍然面临监管标准不统一、监管信息不畅通、信用评价不健全、激励惩戒不完善等体制机制难题。需借助数字技术的力量,整合社会信用管理体系,有效解决信用壁垒、信用孤岛及信用管理碎片化等问题。通过建立和完善个人与组织双重信用评价体系,并强化征信、惩戒与激励机制,确保公共资源交易信用治理的有效实施。实践中,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早在2019年便与北京等地的9家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署了《公共资源交易区块链平台共享应用合作协议》,开启了“公共资源交易+区块链”的信用治理探索之路,是借助数字技术重塑公共资源交易信用体系建设的典型做法。此外,推广基于数字技术的电子保函代替传统保证金的做法,不仅能完善信用担保运行机制,还能切实减轻市场主体的营商负担。例如,2023年成都市发布了规范招标投标的规定,明确要求全面推行电子投标保函(保险),此举进一步深化了对公共资源交易市场突出问题的系统治理。
第三,创新公共资源交易监管的技术手段。数字新质生产力发展将不断重塑公共资源交易业务、业态模式,需通过持续创新监管技术手段以保证监管能力与行业数字化演进动态相适应。可基于交易平台数字化系统,对市场主体、中介机构和交易过程信息进行全面实时的交互记录,并运用区块链等技术确保数据信息来源可溯、去向可查、监督留痕、责任可究。同时,还可应用大数据和人工智能等技术,对交易活动进行智慧监测分析,实时预警围标串标、弄虚作假等违法违规行为。例如,重庆“渝易通”公共资源交易大数据智能综合服务平台和江苏“e路阳光”综合监管系统等,就是基于监管大数据共享和交易全过程智能化预警,成功实现了数字新质生产力对公共资源交易监管的强力赋能。
(作者单位: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